祖国医学典籍中虽无骨坏死这一病名的直接记载,但根据其症状、体征与发病机制,可认为归属于“骨蚀”、“骨痿”、“骨痹”等。《灵枢·刺节真邪篇》日:“虚邪人于身也深,寒与热相搏,久则内著,寒胜其热,则骨痛而肉枯,热胜其寒,则烂肉腐肌为脓,内伤骨为骨蚀。”这里将“骨蚀”分为寒、热两类,显然属热者符合骨关节化脓性感染引起的骨坏死,而属寒者与现代医学骨缺血性坏死较为相似。限于历史条件,后世医家对“骨蚀”缺少专门论述,其辨证施治的主要内容散见于“骨痹”、“骨痿”等篇章中。
“痹”乃闭也,骨痹即骨内气血闭塞而不通。《素问·长刺节论篇》日:“病在骨,骨重不可举,骨髓酸痛,寒气至,名骨痹。”此处所指的临床特点显然与现代骨坏死的认识一致。“痿”即痿软无力,(《素问·痿论》)日:“肾气热则腰脊不举,骨枯而髓减,发为骨痿。骨痿者生于大热也,骨痿既发则足不任身,故《下经》日:骨痿者,生于大热也”,《脾胃论》日:“脾病则下流于肾……则骨乏无力,是为骨痿,令人骨髓空虚,足不能履也。”本病患者晚期常出现患肢乏力,关节功能障碍,故表现为“骨痿”,病理上骨坏死的部分吸收、骨小梁变细塌陷,也是骨痿无力生长的表现。清代《医宗金鉴》日:“髋骨外向之凹,其形似臼,以纳髀骨之上端如杵者也,名日机,又名髀枢……或因跌打损伤,以致枢机错努,青紫肿痛,不能步履,或行上欹侧艰难”。即与最常见的骨坏死——股骨头坏死之病因及临床表现极其吻合。先天不足、后天失养,劳损、外伤、失治误治等均可导致骨坏死的发生。下面以股骨头坏死为例,叙述缺血性骨坏死的中医辨证施治。
1.中医内治法 大部分早期骨缺血性坏死都可采用非手术治疗,包括限制负重、高压氧、中医中药治疗等。以股骨头坏死为例,临床上将骨缺血性坏死分为以下四型进行辨证施治。
(1)气滞血瘀:
治则:行气活血,破积散瘀。
方药:身痛逐瘀汤加减,疼痛明显加三棱、莪术、两面针。
(2)肾阳亏损,脉络瘀阻:
治则:温补肾阳,活血祛瘀。
方药:右归丸或二仙汤加川芎、丹参、当归等。
(3)温热浸淫,气血凝滞:
治则:清利湿热,活血祛瘀。
方药:四妙散加泽泻、益母草、山楂、泽兰、川芎、当归、丹参等,肾阴不足者加制首乌、菟丝子,肾阳亏损者加淫羊藿、肉桂。
(4)肾阴亏损,先天不足:此型多相当于小儿股骨头坏死。
治则:填阴补精,强壮筋骨,佐以活血祛瘀。
方药:六味地黄汤加川芎、丹参、牛膝、当归、龟胶等。
2.中医外治法 中医药外治法是运用中草药通过人体皮肤、孔窍、腧穴及病变局部对各种疾病进行治疗的一种方法。中药外治法的治疗原理概括起来有四个方面:
(1)局部的刺激作用:即利用具有一定刺激作用的因子,可使局部血管扩张,促进血液循环,改善周围组织的营养,从而起到通行气血、消炎止肿的作用。
(2)药物的直接渗透作用:通过药物外用的方法,能直接透过皮肤,切近病灶,增加局部药物的强度,起到活血化瘀、运行气血;清营凉血,消肿止痛,促进血管新生、吸收死骨、形成新骨等功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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